官方的说几个外人对他的形容词,会不会显得太见外?
看她踌躇,傅老爷子搁下毛笔,当她是心有愤懑。
“唉,病过一场后,我也在想当初跟你爷爷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,也没有想过你们年轻人跟我们那代不一样了。人老了原来真的是会怕死的,我们年纪到这了,一心就想在入土前看子孙满堂,现在临了了,幡然醒悟过来,反倒耽误你了。”
季时与不知道他会突然说这些,“爷爷……”
傅老爷子起身,撑着拐杖略带些虚弱,抬手遏止了她后面安慰的话,“虽然我跟你爷爷一开始对两家公司多少也是带有私心的,但我是第一眼就看中你这孩子,现在也是越看越喜欢,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们傅家,他走了快大半年了,估计我也不久了,我希望你能幸福,你跟谨屹两个人要是真没有感情,在一起也没个球意思。”
傅老爷子从架子最下层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季时与手里。
她疑惑但也顺着意思往下翻了翻,最后眼里只剩讶异,她承受不起这份协议的重。
“爷爷,这个我不能要。”她斩钉截铁肃然拒绝。
季时与的回答显然在傅老爷子的意料之内。
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,“这份东西跟整个傅家,跟傅谨屹都没有关系,是爷爷我的私人财产,就当是你当时出嫁,我没给你的那份嫁妆。即使以后你跟傅家没了关系,也还是我的孙女。”
季时与扶他重新坐下。
“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保养身体,我跟傅……我跟谨屹相处的挺好的。”
傅老爷子锐利的目光里饱含着厚重的慈爱,灯光下眼角还有几分闪烁的水渍,让季时与不忍。
“你俩别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了,我是人老了,脑子还没糊涂呢。”
“真的!”
季时与声音拔高,对上傅老爷子的眼神一点儿也没有闪躲,反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。
毕竟她跟傅谨屹是挺好的,虽然待在一块的时间少之又少,但他们井水不犯河水,相敬如宾,和颜悦色,心平气和……诸如此类等等。
只要他州官不放火,她这个百姓也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点点灯而已。
是这样的没错!
季时与这么一想,底气又足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真的?你真看的上傅谨屹那臭小子?”傅老爷子皱着眉头,心下思索。
“没错,当然!”
嗯?等等!这问题怎么跟她在心里推演的不一样?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?
“等一下爷爷……”
她还想找补几句。
傅老爷子明显比她还激动,“爷爷明白了,懂了,你放一百个心,这个事情爷爷来帮你。”
“不是的爷爷,我刚没听太清楚……”
没听清楚都能脱口而出的话还能不是真心话吗?
左右不过是小姑娘脸皮比较薄,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好好好,就当你没听清楚。”
傅老爷子的笑意不减。
门外忽的袭来一股冷空气,扬起了桌上没被镇尺压住的生宣纸。
“没礼貌,进门前连敲门都不会了?”傅老爷子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傅谨屹长身玉立,门把手被他指尖轻握,下一瞬就关上,“进我自己家敲什么门?”
他带进来的空气中泛着一种雪松香,清清冷冷,像雪下埋藏许久的陈年小紫叶檀。
季时与鼻尖轻嗅,下一秒,打了个喷嚏。
傅谨屹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“厚一些的衣服已经安排好人送到你的房间,去试试,晚饭我们在家宴厅等你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傅老爷子笑着让她赶紧去,“下雪天穿太薄了容易感冒。”
季时与不好拒绝。
“一点也不会关心人,让你找人安排送个衣服过来,去这么久。”
季时与一走,傅老爷子第一句话就是数落他。
傅谨屹神色寡淡并不打算惹他生气。
“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,耽搁了一会。”
“不上心,白瞎了时与这么喜欢你,一颗心都在你身上。”
“?”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