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许肆从来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,想找个人出来喝酒都不知道找谁。
许肆点开手机,滑动了两下,犹豫再三,给之前的发小拨了电话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许肆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,他现在只能祈祷对面人没换电话号码。
“喂,哪位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许肆顿了一下才开口:“是我。”
“许肆?”对面人一下就听出来了,他讥讽地笑了笑,挖苦道:“哟,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?什么风呐?”
“对不起,小北。”许肆苦涩开口。
“呵,你不会打电话来就跟我说这个吧。”
“小北,我想喝酒。”
夏北直接笑出了声:“找我?”
“来不来?”
“啧,还真是挺会折腾人的。”电话里许肆明显能听到那边衣服摩擦的声音:“等着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知道了,麻烦。”夏北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。
明明是讨厌的话语,许肆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许肆打了个车,来到之前最常来的小酒馆,下午酒馆还没多少人,许肆最喜欢的那个乐队也不在。
许肆点好酒,一边喝一边等。
等到夏北来的时候,许肆已经喝完一杯了。
“看来你一个人也喝得蛮带劲啊。”
“来啦,小北。”许肆喝酒容易上脸,尤其是很久没喝了,又一下子喝得这么猛,脸红得跟个醉鬼一样。
“小北,你的头发,长长了。”许肆伸手比了比。
上一次见夏北,他还留着清爽的板寸,现在发梢已经长到锁骨了。
“废话,一年多过去了,能不长吗?”夏北白了他一眼。
“是吗?这么久啊。”许肆垂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。
“您挺健忘啊。”夏北怼道。
“小北,怎么现在这么凶。”许肆是真有点醉意了,他委屈地看着夏北。
“你这什么眼神,当初是你不跟我联系的,给你打电话也不接,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你个没良心的。”夏北越想越气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胡说,你没给我打电话。”许肆坐直了身体。
“谁胡说?你丫的不仅电话打不通,还给我发消息,跟我说别联系了,都忘了?你不记得我可记得。”夏北一提到这个就火冒三丈。
“我没说过这种话。”许肆肯定地说。
“呵,我找出来给你看。”夏北掏出手机开始翻聊天记录,然后把手机怼到许肆脸上:“你自己看。”
小肆:【小北,以后别联系了。】
夏北:【你在说什么屁话?】,在这条消息的旁边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醒目又刺眼。
许肆茫然地抬起眼:“这不是我发的,我没发过。”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……”夏北看着许肆脸上像是浑然不知的表情,愣了一下。
“沈言?”
“沈言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。
许肆闭了闭眼,神色痛苦。
“该死的,我去找他。”夏北一拳锤在桌子上,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小北。”
“怎么?你还要帮他说话?”夏北厉声道。
“不是,别冲动。”许肆拉着夏北坐下来。“他是疯子,你别去。”
“那就这样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已经打算跟他离婚了。”
“那就是还没离?”夏北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。
“不是我不想离,是他不肯,不过我已经和他分开了。”许肆拉着夏北的胳膊跟他解释。
“由得他不肯?他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是是是,他不是个好东西,别气了。”
“谁气了。”夏北不客气地推开许肆作恶的手。
虽然沈言那家伙不是个东西,但当初许肆为了沈言减少和他们这些朋友的联系,是他自己的选择,夏北一时半会还不想彻底原谅许肆。
“小北,还生气呢?”
“我不该?”
“该,都怪我蠢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许肆声音越来越小,翁翁的,垂着脑袋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“喂,你这家伙结个婚把脑子结没了?非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?什么时候这么普度众生了?那你干脆再发散一下善心帮我把房贷还了吧。”夏北对着许肆一阵数落,说完他,话题又转移到沈言身上。
夏北整整骂了沈言半个小时不停歇的,骂人话都不带重复,许肆突然想到一个电视角色,夏北此刻的怨气怕是能养活十个他。
“小北,你不渴吗?”许肆有些看愣了,小北好厉害,骂人的技术又精进了。
夏北瞪了许肆一眼。
两人越喝越多,许肆酒量一般,已经醉醺醺的了,而夏北除了脸红一点,什么事都没有。
喝嗨了的许肆直接站起来,往舞台上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