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肆。”看见这一幕的江砚礼完全失了理智,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寒冷无比,他化身一头暴怒的野兽,一把抓起沈言,直接打晕了他。
现在他哪里还有空去管沈言,他将许肆搂到怀里:“阿肆,阿肆。”
许肆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,他大口大口地喘气,意识随着江砚礼的声音逐渐飘回了脑子里,但他好像没法消化这个信息一般,脑子里开始回忆起之前种种,目光呆滞。
“别怕,去医院,我们去医院。”遇事向来冷静的的江砚礼此时声音都在发抖,脸色更是煞白的一片,他抱起许肆。
“福……福”许肆断断续续地说,他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沌,说话完全是凭下意识。
“好,好。”江砚礼将福福捞起来放在许肆的怀里,许肆摸着福福的脑袋,靠着江砚礼的胸膛,闭上了眼。
江砚礼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冒着冷汗,指尖因用力而变得泛白,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,硬生生让他缩短了一半。
……
江砚礼等在外面,身体紧绷到不行,额间的汗珠都在彰显着他的紧张和不安。
终于,医生出来了。
“你放心,病人没什么大碍,只是惊吓过度,暂时晕过去了,等他醒了之后,你问问他喉咙痛不痛,痛的话就做个检查,不痛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多谢医生。”
江砚礼来到病房,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许肆,心脏就跟被刀剐一样疼。
江砚礼到现在仍旧后背发凉,他不敢想象,如果他今天没回去,如果他再晚到了一点会怎样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江砚礼坐到病床旁,许肆脖子上的掐痕太过明显,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衣领,刺眼的红痕在许肆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,一道一道的,连成了很大一片,江砚礼呼吸逐渐沉重,眼里满是心疼。
稍稍粗粝的指腹抚过许肆的颈间:“肯定很疼吧。”
江砚礼握住许肆的手,额头抵着他的手背,肩膀微微抖动起来:“对不起,阿肆,是我没保护好你,对不起……”江砚礼此时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,声线暗哑,压抑着痛苦和难受。
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的江砚礼,此刻的眼泪正一颗一颗地落在许肆的手上。
……
逐渐清醒过来的许肆缓缓睁开了双眼,入目便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,还有耳边压抑着的哭声,许肆慢慢转过头,就看见了江砚礼这副狼狈的模样。
许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砚礼,他仿佛陷入了一种情绪里无法自拔,周遭都围绕着不好的情绪。
许肆感受到手背上一片濡湿,动了动,说:“你,哭什么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江砚礼欣喜地抬起头:“你醒了。”
“哭什么?”许肆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在害怕。”
“不用怕,我命很硬的。”
“但你会疼。”我不想你疼。
许肆怔了一下,确实,好疼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我去叫医生。”江砚礼说。
“等等。”许肆叫住了江砚礼:“我想喝水。”
“我去接。”接好水的江砚礼扶许肆坐了起来。
温水入喉,许肆非但没感觉好受一点,反而面露苦色,跟小刀拉了嗓子眼一样,疼得要命:“好痛。”
许肆还没适应这股疼,喝进去的水因为疼得吞不下去又流了出来,江砚礼直接上手托住了许肆的下巴,接住了原本要流到床上的水。
“拿纸。”许肆含糊地说。
江砚礼抽过纸巾帮许肆收拾,大概是不好意思,许肆耳朵红得厉害,他抢过纸巾自己擦拭起来。
“你去洗个手吧”许肆低着头说。
“好。”
等江砚礼洗完手回来,许肆又问道:“福福呢?”
“让人送去宠物医院了,你放心,有人在那里陪它,有情况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。”
想到福福,许肆又觉得难过了,它还那么小,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,好不容易喂胖了一点,这下都折腾到医院去了。
“这个该死的沈言,也真下得去手,疯子,不能这么便宜他了,我要报警把他抓起来。”许肆气得锤床。
“好。”
确实不能放过他,江砚礼眼里闪过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