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过是一个学生,又不用她赚钱,每天读书能有什么精神压力,我看就是装出来的。”
见女人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,许肆也懒得跟她争辩。
一个小时之后,许肆开门进去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许肆没有直接拿起来,而是率先询问了她的意见。
得到女孩的允许之后,许肆才将桌子上的画稿拿了起来。
第一张。
“妈妈,你能带我去医院吗?”
“你生什么病了?普通的感冒发烧吃点药就好了,你现在是高中,正是关键的时候,别想着装病不去学校。”女人皱着眉头说。
“我不是,妈妈,你就带我去吧,我不会耽误学习的。”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我好话跟你说不听是吧,年纪轻轻的,能有什么病。”
……
第二张。
女孩反锁了房门,坐在书桌面前,桌子上的试卷被她用笔划烂了。
她用左手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手,试图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。
“你给我把门打开,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,你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门口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叫喊声,以及令人毛骨悚然地拍门声。
女孩害怕,不由地长大了嘴,使劲地呼气,仿佛一个溺水的人一样。
她颤巍巍地起身,抱起一大推书抵在门后,女孩一本本地垒,很快,书就比人高了。
女孩蹲到墙角,缩成一团,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试图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门外的人没有放弃,她使劲地拍打着。
一下一下,落在女孩的耳朵里,就像催命的咒语一样。
“你不要以为把门锁上,我就进不来了,每天拉着个脸给谁看的,你要是再不把门打开,我今天就把你这门拆了。”
女孩没有动作,女人真的说到做到,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刀,对着门不停地砍。
很快,门锁就坏了,女人打开门。
“轰”的一声,高高的书被推倒在地。
……
女孩被浇了整整一桶冷水,从头到脚,湿透了。
“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。”
女孩被锁在了厕所隔间里。
“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?”女人看着狼狈的女儿,心生不悦。
“妈妈,我被人欺负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就只欺负你,你是不是招惹她们了,我早就告诉你,不要在学校给我惹是生非,我们招惹不起的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”女孩哭着给自己辩解,可女人根本不想听她讲话,一巴掌打在她脸上。
……
许肆看到最后一张,豆大的泪珠掉在画纸上。
“你在哭吗?”女孩看着许肆问。
许肆抹了下眼泪:“抱歉。”
“你觉得我有病吗?”
“你没病,有病的是其他人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。”
“那今天你开心吗,画画开心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要是再遇上了不高兴的事,就把它画下来,如果你想的话,可以来这里找我,我教你画画好不好?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许肆伸出小拇指:“拉个钩,我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。”
女孩盯着许肆的眼睛,伸出了手。
“要不要玩点别的?我这里什么都有,你自己看看。”许肆拿上女孩的画出去。
“您好,我想跟您谈一下您女儿的问题,我想你可以看看她画的这些画。”
女人不耐烦地拿过来,草草看了两眼,便丢在了一旁:“我又看不懂。”
许肆忍耐着:“好,你看不懂,我来告诉你,她的画线条凌乱,色彩压抑,说明她现在正在遭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,我建议你尽早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,我女儿又没有病,你到底会不会看?”说完女人抬手就要往许肆脸上招呼。
许肆正想躲开,江砚礼突然出现,抓住了女人的手:“故意伤人,我想我们应该去警察局坐坐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女人情绪瞬间崩溃。
女人还想说些什么,女孩打开门走了出来,几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女孩拉住女人的胳膊。
“走什么走……”
见女人一副还要闹的样子,女孩丢下她直接走了。
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。
许肆揉了揉眉心:“你怎么上来了。”
“我在下面一直没等到你,上来看看。”江砚礼看许肆一脸疲倦: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回家路上的许肆一直心不在焉。
“还在想刚刚的事吗?”
“嗯。”许肆顿了一下又道:“你说,为什么家长不需要考试呢?”
“可能他们上辈子不是人吧。”
许肆偏过头:“你还真是会安慰人。”
“尽力就好,不必勉强。”
“嗯。”